網頁

2011年9月4日 星期日

三十樓~~ 騰氣下的荒涼

方誠在遙望的眼神中,浮現出獨立廣場那一幕,他看到一群人在吶喊,他很努力的去破解喊聲的意思,他聽到很多人在交頭交易,他很想知道內容,但是這時楊朱出現了。


他揮一下手,是要請楊朱先不要來。但是楊朱還是走來了,他才想起之前是有人叫楊朱來的。


他問楊朱:「你有看到很多華人出席709大集會嗎?」


楊朱說:「我有出席抗議安華被捕那場集會?」


方誠問:「我問你最新的那次。舊的行不通了,沒有人幫他們編寫密碼?」


楊朱說:「我不管事的。只要有得吃有得住,那些亂七八糟,要去服務群眾,要去爭取甚麼的事,太麻煩了,我才沒興趣。等別人去爭取了,我才坐享其成啦!」


方誠說:「不行!再不行動,我們連讀書的機會都沒有了。」


楊朱問:「誰說的?」


方誠說:「不可以洩漏報密的人。你那麼會算,只要拔一毛就能利天下,你教教我怎樣可以辦到。」


楊朱說:「你只要上網就能找到很多資料了。」


方誠就知道楊朱是不會幫他動腦筋了。他把嘴閉起來,楊朱一直在眼前幌來幌去,方誠要推走他,楊朱還是擋在他要看人群在說甚麼的前面,使他聽不見他們的交易。


方誠很努力要推開自私的楊朱,楊朱卻如一道牆似的推不倒。


方誠回頭要去找之前一起開會的朋友,他們都變成牆紙般溶進楊朱的牆去。方誠很憤怒的吼一聲。


這一吼,嚇到幾位登山客。他們看到方誠眼露恐慌,一直揮手,有一位是他的鄰居,知道方誠是一位沉默寡言,見到鄰居偶有打下招呼,更多時候是直直眼不斜視的走進走出。


鄰居剛唸完一項輔導課程,直覺讓他發現方誠的某種焦慮。他慢慢的走過去,很柔和的喚一聲:「阿誠!」


方誠的耳中傳進一股輕風,他隨著風轉過頭,看到鄰居陳敏溫和的笑容,一種友善的力量,把擋在前面的楊朱推倒了。


方誠站起來,嗯了一聲。


陳敏問他:「你看到令你害怕的事嗎?」


方誠自覺不能把秘密說出來,就說:「我看到有人擋住我,你來了他就不見了。」


陳敏問:「那人是你的朋友嗎?」


方誠說:「不是。不認識的。我要下去了,再見。」


方誠突然覺得今天的陽光令他有了新的認識。但是他抗拒這種帶著友善的氣氛,他認定陳敏是情報人員,是來探他的底,他不能講太多,以免壞了大事。


他沒甚表情的不再看陳敏,走下山去。


陳敏望著他的背影,方誠雙手貼在身旁,一股怪異的感覺,讓陳敏決定去找方信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2011年1月26日 星期三

三十樓 ★9★移位的建設

方誠一路渾著汗水,一種莫名的快樂,在膨脹著,他一直張開雙手,讓更多陽光燙著他的皮膚。血液有了非常清楚的流動,一直在身體敲打著他的耳朵,好像第一次聽交響樂,也像第一次搖滾。


他有一種想唱歌的衝動,但是他更知道,不可以開口,一開口,他的秘密就會洩露。


他踩著時而快,時而慢的腳步,時而往左,時而往右的走,他一定要去和那一群等待的人商量,他們一定也在陽光下等他。


下午三四點,登山的人幾乎還在午休,在蓄養精力,以揮洒一整天的壓力,所以方誠選擇沒有人的時間,讓自己更能和那群人一起商量。


那群人也是等人家不在同點上,做同樣的事時,做工時,逛街時,從事別人不知道的計劃。方誠每次也在和雅潔對話後,就會上山去和他們商討下一步的動作。


方誠很喜歡加星山,那年,當他還在上大學時,參與了自然友協會的活動,就是走進被保留的這塊綠肺。那是他第一次能觸到最原始的樹皮,那種帶點濕度的感覺,他偷偷的放在舌尖舔一下,有股清新的味道,加一點和平的訊息,他非常知道,所有的戰爭,都有種不安的氣息,一直在他的周圍。


他沒有讓人知道,他就住在加星山附近,他不能讓外面不安的氣息,在他開門時闖進去。


他望一眼那一片綠,在人來人往的兩道,那些綠葉都蒙上了一層灰,就是這層灰,使他更張開雙手,讓陽光擁抱雙臂。


一人登山,有一種統領的感覺。他覺得他有一個使命,在統領他的腦子和身體。


他聽到身體開始醒了,他一一叫他們起來:「我們要到山頂開會了,大家集合。」


他招集了莫可,嚴金,還有甲乙丙丁等四位臨時出現的朋友。


他們可熱鬧了,先是莫可開口:「看來太陽能已經發揮作用了。」


拿著筋在排列的嚴金說:「差不多了。」


方誠問:「只要他們能找出建設的圖,我們是不是能開工了?」


甲說:「我是他們派來的,他們都說只差一個環節。」


乙說:「我是負責探聽消息的,消息指孔子去見希特勒了。」


丙說:「楊朱也請假趕過來。」


方誠說:「那要用甚麼去招待他?」


丙說:「反正他都提倡一毛不拔,你拔一根頭髮給他就可以了。」


丁插口:「諾曼地的軍官也來了。」


方誠問:「他們都帶了戰略來嗎?」


丁說:「這次他們要勘察我們的形勢,才提出來。但是他們會帶設計好的程式過來,私下教你操作。」


於是,方誠帶著這群人上到山頂了,慣常的坐在遙望吉隆坡的方向。



















2011年1月17日 星期一

三十樓 ★8★誰是影子

方誠望著電腦的螢光幕,按著滑鼠,直接進入朋友對話空間,那邊跳出雅潔。


方誠寫:我今天看到陽光了。


雅潔:熱嗎?


他寫:燙到我的筋了。


雅潔:那一定很痛。


方誠:我的筋不是我的朋友,是一位叫莫可的人,他常常叫我用筋去打結。


雅潔:你幹嘛打結?


方誠:莫可說,用結去組織一個隊伍,一個結一個結的好像沙包一樣,去擋住洪水。


雅潔:洪水?


方誠:是啊!大選時,那一片藍和青色,還有紅白色的旗,好像洪水一樣,我很怕,所以那天我決定要造沙包。剛好遇到莫可,就看到他的筋去晒太陽。


莫可對我笑,指在吸收太陽能,這樣就能把筋鑄成陶一樣穩的沙包了,就可以抵抗那洶湧的洪水了。


所以我這幾天沒有和你談天,你不要生氣。


雅潔:我沒有生氣,我今天感覺到陽光有一大圈的影子,很美,好像有人在裡面游泳一樣。


方誠:你看到我在裡面游泳?


雅潔:原來是你啊!


方誠:你有看到洪水嗎?


雅潔:沒有啊!


方誠:他們都把洪水儲起來了,假假說很安全。


雅潔:所以你要做沙包去抵抗嗎? 


方誠:莫可還說,會找幾位朋友來商量,我們打算重新編過華人的密碼。這是秘密,不能告訴你太多。


方誠寫了最後一句,就起身上廁所,上完廁所,走出去,故意晒著太陽走上家門前的加星山。


方明剛好回家,看到他走出去,問了:你要去那裡。


方誠只是看著他,緘默的笑一下。繼續往山上走。方明知道,只要他上山下來,流了一身汗,就會有一天的平靜。


方明經過方誠的房間時,看到他的電腦還開著,想幫他關起來,卻看到這些對話。


他再看一下,原來方誠並沒有上網,只是自己設一個對話空間。那麼雅潔是誰呢?


方明想了一想,決定不要去處理,他想,萬一真的有雅潔這位朋友,那麼,至少方誠是有能談心的朋友了,那麼,方誠未來的日子,一定會好起來的。





2010年9月21日 星期二

三十樓 ★8★ 燈紅的映象

第二天,方明漫無目地的開車,心底有股煩躁的氣動,他的手微微沁出汗水,他一直開車,卻發現是開到方誠的公司,他抬頭看那個用電子打出的燈訊:潮前系統開發公司。

他泊好車,走進去。卻見到方誠被叫去經理的房中,他問一位同事:「方誠有事嗎?」

同事聳聳肩:「經理看到他在設計兵器,覺得他發癲了。」

方明心中不是滋味的通知接待處:「我能見一下你的經理嗎?」

接待處打了內線電話去通知,吩咐方明稍候。方明刻意坐在不起眼的地方,他突然很害怕,說不出的真相,也許就要被拆穿,他很想逃,更怕被方誠看到。但是,他的腎部緊緊的貼在椅子上,他有預感,方誠要出事了,他不能在這時刻走掉,他彷彿看到方誠無助的腳步,浮浮的走在職場上。

他一直覺得,方誠在公司受到排擠,也許就是方誠回家發洩的其中一個原因。這時,他才發覺他多麼害怕失去這位從小有點疏離的弟弟。

他腦中現出方誠不眠不休的呆在電腦前,一直在設計他看不懂的電腦語言。而他只聽到方誠說,老板只叫他設計電子板的廣告。

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,方明的手心又出汗了。

一道陰影罩過來,他抬頭,看到林經理善意的點頭:「你是方誠的哥哥嗎?我正想找他的家人來談談。」

方明站起來,有點小心奕奕的問:「我想知道,方誠的工作表現如何?」他想起換了幾間公司的方誠,一直自尊很低,但是他知道方誠向來不傷害人,也從不說別人如何欺侮他,他只是無法和人交流,總是在工作時,遊離了公司的需要。一些公司曾經把方明去,告訴他,方誠是天才,但是公司是團隊合作,方誠無法融入,好可惜,希望方誠自己辭職。

方明就是如此帶他回來幾次。每次被叫去之前,都會在前一晚,留在家中唱歌跳舞。方明才意識到昨晚看到他跳舞,今天就像被催眠般,有脈絡的進入方誠的特定程式般,第一次沒被經理叫來,主動出現。

林經理拍拍他的肩:「坐下,我慢慢說給你聽。」

方明像等待判決的看著林經理。林經理遲疑一下:「方誠是電腦奇才,很多系統程式,在別人無法破解時,他都有辦法去解讀,幫公司解決了很重要的幾個案子。只是他好像聽不懂同事的話,別人和他交談,常常都是別人講一句,他就說莫肯那樣認為,要不就是黃今在笑了,同事們都覺得他很怪。但是他又很喜歡和我們一起出去吃飯,每次都靜靜不出聲,一出聲,都講我們聽不懂的話。

林經理拿起水杯,喝一口水。方明微微皺下眉頭,好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,詭異的是講的卻是自己的弟弟。

林經理接著說:「我和老板覺得,他的個性並不影響他的表現,只是最近我們發現,他有一個私人的檔流入他專用的電腦中,是一個很精細的武器設計,我覺得很嚴重,就問他怎麼一回事,他告訴我,要重組馬來西亞的華人社會。我發覺他有幻覺,希望你能帶他去看精神科醫生。」

方明問:「你的意思是不是要他主動辭職?」

林經理溫和的笑了:「沒有。我和老板討論過,我們真的需要這個人才,但是重要的案子,可能不能交給他,會安排比較普通的案子給他,可能薪水會降級,我們還沒有和他討論。希望你可以幫忙我們和他談談。」

方明有點不敢置信的問:「只是降職,不必辭職嗎?」

林經理點頭:「他曾經幫了公司解決一項非常重要的案子,老板覺得不能因為他的個人問題而叫他走人。」

方明心中那股煩躁,沒了。他突然緊握林經理的手:「謝謝。真的謝謝,降職沒關係,只要他能上班,我父母都很感恩了。」

方明請林經理保密,不要讓方誠知道他來過。

走出方誠的公司,晒在身上的陽光,那麼充滿熱情。






2010年8月10日 星期二

三十樓 ★7★ 單人舞會

一件用亮片釘出酒杯符號的紫外套,套進方誠已經穿上的淺藍色緊身衣,一件深紫色的長褲,他亮起舞會的閃燈,走向音樂台,開始充滿吶喊的音樂,飆向舞台,他一個彎腰,一個手勢,就拉著艾菲舞起來。

他摟著艾菲的腰,一隻手輕輕的捉著她的手,沒有感覺到舞伴的體溫,他感覺到舞神正靠近他,隨手把空氣中的音符都捉下來,一粒一粒的音符,用呼吸收進肺裡,隨著血液,每一粒音符都走進細胞去。

每一粒細胞都活動起來,方誠帶著艾菲走向黑暗的那個空間,隨著一個木板的舞台就伸展出來,他開始用腳跟和腳板踼踏起來:嗒嗒。嗒。嗒嗒嗒嗒............

他喊著:「來吧!在心孤寂的流水中,你快點和我忘記飢餓,舉杯望明月,低頭思火燄。」有一股踼踏舞王拉起他的手的感覺,一股沖向頭頂的快感,使他扭動著身子,更快的踼踏著,手舉起來往上的拍。

然後他舞著向吊著水晶燈的舞池,一股淡淡的巴黎五號香水,淡淡的飄進他的鼻間,他拉起艾菲的手吻一下,華爾茲的舞步馬上變形。他頭往上抑,微微讓腰椎充滿高貴的弧度,踩著三步一晃,一手攬腰,一手捉著舞伴的手,奇怪,舞伴只是一群的音符,喋喋的細語和歡笑著,一夜的舞池,那麼熱鬧。

嗒,嗒嗒嗒,碰碰碰,的的的的的..........

方明被方誠房裡的聲音吵醒,他從房門縫中,看到方誠開著雜錦音樂,腳在擦著地板,手隨著旋律的敲打,偶而站起來,抒情陶醉的像有人與他共舞一樣,對著空氣抱......

方明想了一下,轉身看到也被吵醒的父母,他們眼中有一抹無助和驚慌,方明決定敲門,突然方鄉阻止他:「難得他那麼快樂,給他發洩一下吧!」

方明看到媽媽的臉上,比哭還難看的笑著。他咬一下牙,不忍再看下去的轉身回房,感覺心像被方誠踼踏那樣的不規則的跳著,他揉一下心口。

第二天,趁著方誠去上班,說上班,不如說去打發時間時,他走進方誠的房間,看到一張方呈式的草稿,旁邊寫著艾菲。

他想起,有天艾菲來像他借藍調經典時,方誠剛好在家。方誠突然走來,定定的看著她,欲言又止。她對他友善的一笑。

方誠開口問:「你去過德國嗎?」

艾菲:「去過。」

方誠問:「有去多惱河嗎?是不是藍色的? 」

艾菲:「小約翰史特勞斯的藍色多惱河?那是可以跳舞的啊!」

艾菲就隨興原地跳起華爾茲,並對方明打眼色,方明也跟著站起來,和艾菲原地舞一段。

然後艾菲問方誠:「你有興趣?」

方誠再問:「你去過阿根廷嗎?那邊的人都是穿黑衣的嗎?」

艾菲:「我去過,在布宜諾賽利斯,女孩都喜歡穿黑裙子,黑襪子和黑高跟鞋跳登戈。」

方誠點點頭,就轉身走了。

艾菲目送著他的背影,很擔憂的對方明說:「你要注意他。」

方明說:「我這個弟弟平時都不睬人,剛才我說你去過很多國家,所以可能他喜歡去玩吧!我也很奇怪他會跟你講話。」

艾菲說:「我覺得他的眼神沒有焦點,你要和他溝通一下,可能他精神有問題。

方明拿起艾菲的名字,再放下。他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氣,他敝著,一直把自己關進車裡,開出去,在車中大大聲的喊叫,一直喊,手微微發抖,不應該是艾菲,不能是艾菲,不要是艾菲,菩薩,請幫幫方誠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2010年7月29日 星期四

三十樓 ★6★ 跳舞的紅酒

林艾霖打開日記本,在所有軍備的圖片中,有一股淡淡的香水,瀰漫開來。林艾霖抬頭一看,方明卻從抽屆中拿出一瓶紅酒。

艾霖問:「你嗅到嗎?」

方明一臉莫名:「甚麼?」

「香水。」

「沒有啊!」

艾霖把日記本合起來,因為巴黎的舞會正在日記中開始,一群人在喝酒,在跳著一種方明不能理解的舞,那舞姿,也不是方鄉能認識的肢體。

方明把日記本拿過來,翻,又合回去:「都是軍事配備。」

艾霖把其中一頁打開來:「他製造了香水和葡萄酒。」

方明:「真不知他哪條筋不對了。」方誠是真買了紅酒回來,卻沒有打開,在方明的手中,方明搖著,晃著,想把紅酒還在活著的酵素,一點一點的搖醒。

艾霖把他的紅酒拿下來:「你保留下來吧!」

方明想了一下,他很想知道,在方誠最後的日子裡,到底紅酒的味道,能給方誠享受甚麼。方明這才想起,方誠生前,兄弟倆和爸爸,都不曾一起喝過酒。方誠是不是很渴望這一天呢?

方明想到心都痛起來,他一直看著桌上的紅酒,如果把爸爸一起叫來,方誠生前辦不到的事,不如在這裡成全吧!方明真的非常希望能捉到一點甚麼,他想喝,就在方誠的房裡,兄弟倆和爸爸陰陽兩隔的喝著。

他走去廚房,去拿了開酒器和酒杯,也把方鄉叫進來,看到紅酒,方鄉有剎那失神,然後看著方明打開,有點回不了神的把酒杯端在鼻端,嗅一下。

林艾霖把臉別過去,有一層霧,在她眼中浮現。她彷彿看到一位父親,那種留戀孩子初生時,抱在懷中的味道,那種香,曾經流盪血液中,只要看到兒在,那香就會從神經末梢,馬上回到鼻端,不管孩子多大年級,那是他的兒啊!

當兒子的骨灰,把所有屬於他的味道都煙消雲消了,這回他留下的最後一瓶,還有味道的遺物,如果喝了,就等於一切味道,都沒了。

方明再倒第三杯,林艾霖知道不是她的,她走到房子的角落,靜靜的站著。方明端起酒杯,輕輕的碰一下桌上無人端起那杯:「方誠,來,和我和爸爸痛飲吧!」

方鄉也走過來,輕輕的碰桌上那杯,再去碰方明手中的那杯,兩人仰起頭,一起乾了。方鄉的臉色有點激動的暈紅,突然轉身快步走出去。

方明的臉上,滑下兩行淚。林艾霖走過來,輕輕的拍他的肩膀,他點點頭,然後把桌上的那杯酒,倒一點在手中,抹在方誠的日記上,交給林艾霖。

那場舞會,在林艾霖的眼前,開始了。